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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央行站在T字路口

  • 来源:时代周报
  • 发布时间:2017-09-12 09:5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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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过不少描写2008年世界经济危机的作品,有身在决策一线的官员回忆录,如时任美国财长帝莫西·盖特纳的《压力测试》、亨利·保尔森的《峭壁边缘》,有英国前央行行长默文·金的反思之作《金融炼金术的终结》,也有学者对比此次大衰退和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的专著《镜厅》……总的感觉是,对此次金融危机事实层面的回顾,除了一些决策者会在书中格外标榜自己出手果断、心思细密,并顺势推卸一些责任外,每位作者的叙述基本一样,可只要触及“接下去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却往往是各说各的理,差不多少有雷同的设想或推荐。

  《负利率时代》是一本给侥幸躲过一劫的欧美各国中央银行出谋划策的书,却绝不仅仅是写给央行决策者或金融从业者看到的,更适合每一位生活在当下这个加速变化时代的投资者和普通阅读者。

  如今,大约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经济新常态”这个词了,它的首创者,正是这部《负利率时代》的作者、曾任奥巴马经济顾问的默罕默德·埃尔-埃里安。这是一位具备丰富金融管理经验的公司高管,名字曾连续四年出现在美国著名期刊《外交政策》评选的“全球100位思想家”名单上。

  序言里,默罕默德·埃尔-埃里安开门见山地告诉读者:相对于如今经济的新常态,更需要着急琢磨的,其实是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他称它为“T字路口”:一条是通向恢复增长、市场繁荣以及金融稳定之路;另一条路则会导致经济衰退、市场陷入无序及混乱状态。虽然至今为止,还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世界经济在未来的不确定性和出现突发事件的频率,无疑要比过去高得多。

  书的副标题是:“货币为什么买不到增长?”的确,这是一个难题。当今世界,各国政府无限依赖各自央行,而在宏观经济决策中被赋予无上权威的央行,却找不出任何除了货币政策之外的调节手段,这一点在作者看来,堪称“一绝”。更不可思议的是,除了专业人士之外,鲜有人完全了解央行对每个人日常生活的巨大而无处不在的影响力,一来是因为央行的工作通常专业性极强,公众未必感兴趣,其次也是因为这类工作常会涉及国家金融战略,需要适当保密;还有一点理由不能排除,那就是官僚机构的工作人员渴望以保密为名,赢得“权威”的本性。为此,作者在书中给出了一个众人皆知的例子:从格林斯潘的前任保罗·沃尔克开始,模棱两可的说话方式就成了历任美联储主席传递权威和自信的途径之一,而且几乎没有人敢对此提出质疑。

  自2008年各国央行联手将世界从崩溃的边缘拯救回来之后,欧美各国政府在发展经济黔驴技穷的情况下,只能拼命抱住央行的货币政策调整措施不放。而央行为了刺激经济和就业增长,在同样无甚新招数的情况下,采取了冒险的实验性措施,即前所未有地长期参与到市场运作中。比如美联储,一直在大规模购买,而非通过调控间接鼓励投资者参与。这些钱,和当年危机发生时一样,都是纳税人的钱,央行却拿它们去冒险,购买政府债券以填补预算赤字,而且他们这样做还无需任何机构的批准。就像国际清算银行某位官员说的那样:“极度不正常正在变成别扭的正常。”

  默罕默德·埃尔-埃里安在这本书里,还回顾了各国央行的数桩往事。比如,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因为成功抵御了1987年10月19日美国股市“黑色星期一”的影响,而被公众视为国民英雄,格林斯潘领导美联储的时代,也被称为一个难得的“黄金时代”。但作者则在书中透露了隐藏在其辉煌外表之下的极其黑暗的一面:银行系统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对风险承受能力和过度杠杆不负责任的追求,正是始于格林斯潘时代。

  在格林斯潘时代,金融服务行业的标签发生了变化:从过去正常的金融服务,悄悄转变成了金融行为本身,只管自己牟取巨额利益,对系统性风险熟视无睹。为实体经济提供服务的本职更是被抛在脑后。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社会的效仿。无数债权人以史上最宽松的条件提供融资,导致那些根本没有偿还能力的人大肆借贷,债权人也不再做任何信用分析,只是一味盲目地追求更高规模的贷款量。就这样,整整一代人都错误地陷入了一个误区之中:生活水平提高和国家持续繁荣所依靠的是借贷,而非收入!央行见事已至此,只得自欺欺人:银行和机构投资者都是由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组成的,一定有能力化解危机……日积月累,2008年全球经济大衰退被引爆了。

  如今,站在T字路口的西方各国央行,生怕危机再次重演,遂选择不惜一切代价的高度干预模式,这种十分戏剧性却又不合经济规律的、明显错位的行为,对世界经济走出新常态十分有害。如何破局?作者给出的建议是,对未来首先要有正确的预测,以保证方向不会出错。至于应对措施,作者的答案就是以一条双峰分布曲线,来代替过去人们习以为常的正常分布曲线。正常分布曲线象征着,每一件事一定会有某个特定结果拥有最高的发生概率。而双峰分布曲线则意味着,一件事发生的最好和最坏结果的概率同样最大的。如今,至少在金融领域,人们目睹的极端情况越多,就越相信双峰分布曲线有一定的道理。在双峰分布曲线发生之前,该做什么?说来也简单,那就是力求让最好的结果发生的概率最大化,最坏结果发生的概率最小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这需要具备相当广泛的认知多样性,接受自己的盲点,努力克服显性和隐性的偏见,进行有效的情景分析。

  默罕默德·埃尔-埃里安把目光投向全球经济和市场的未来,概述了在经济不稳定和金融不安全的时代,个人和集体迎来的择选。资金不注入实体经济,不服务于实体经济,危险只会逐步积累。靠信贷只能获得短暂的繁荣,之后面临的必将是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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